瀕死經驗


許多瀕臨死亡的人為何都看見了奇異光芒?———

真正死亡的人在臨死時會看見什麼,沒有人說得清楚。但有過死亡經驗,又活過來的人的感受卻很獨特。他們通常會用“靈魂出殼、時空交錯、奇異光芒……”等等詞語來描述。也曾經有很多人為了解釋這種神秘的現象而不惜冒著死亡的危險親身體驗這種奇妙的感覺,也有很多科學家致力於這方面的研究。美國肯塔基大學神經生理學家凱文·納爾遜在聽過一名患者講述自己的瀕死體驗後,開始了對這種現象的了解和研究。在近日的《神經學》雜誌上,納爾遜醫生發表了自己的最新研究結果。本報記者也帶著好奇聯絡到了這位神經生理學專家,並對他進行了電子郵件採訪。

許多死而復生的人常敘述他們死亡期間的奇特經歷,說他們穿過了黑暗,看見燦爛的陽光,感到無比快樂。著名哲學和醫學博士穆迪把上述現象命名為“瀕死經驗。”
  
這種瀕死經驗歸納五大階段:

①安詳輕鬆。持這種說法的人佔57%,他們覺得自己隨風飄浮在黑暗中,感到極度的平靜、輕鬆。

②意識逸出體外。有這種意識的人佔35%。

③通過黑洞。持這種說法的人佔23%。說他們在黑暗的洞裡飛快地向前衝去。

④與親朋好友歡聚。在洞口親朋友好友迎接自己,包括死去的人。

⑤與宇宙合而為一。持這種說法的人佔10%。

除五大階段外,還有“醒悟感”、“與世隔絕感”、“時間停止感”、“太陽熄滅感”、“升天成仙感”等等。總之,人的死亡心理確是一大自然之謎。

瀕死經驗–黑暗的例子

黑暗經驗的降臨,「就像虛空籠罩在全然的黑暗中」。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喜悅和幸福的時刻。瀕死經驗有一個特色是:記得「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和「感覺輕飄飄地」通過黑暗的空間,「一種全然的、安詳的、美妙的黑暗」,走進一條「漫長、黑暗的隧道」。

一位女士告訴肯尼斯﹒瑞林:「這就好像一個虛無,空無一物,但感覺非常安詳、愉悅,讓你持續前進。它是一種全然的黑暗,一點覺受都沒有,毫無感覺……就像黑暗的隧道。只是飄浮,就像在半空中。」

另一位女士告訴他:

我記得的第一件事,就是巨大的急流聲,非常巨大……我很難找到適當的字眼來描述它。我最可能聯想得到的,可能就是颶風聲──一種巨大的強風,幾乎把我拉走。我從廣闊的地方被拉進狹窄的一點。

一位女士告訴瑪格﹒葛雷(Margot Grey):
感覺就像在外太空,黑漆漆的一片;然後我被拉向一個出口,就像在隧道的尾端。我察覺這一點,因為我可以看到尾端的光;我知道它絕不是夢,因為夢不是那種樣子。我從來沒有想像過它是夢。

在西方,我們已經非常熟悉瀕死經驗,這是從死亡邊緣活過來的人所報導的各種經驗。人類自有歷史以來,一直都有瀕死經驗的報導,包括在所有的神秘傳統和薩滿教(Shamanic)中,以及作家和哲學家們,包括柏拉圖、教皇格雷格裡、若干蘇菲教大師、托爾斯泰和容格。我最喜歡第八世紀英國大歷史學家貝德 (Bede)神父所說的故事。

大約此時,在英國發生一個值得注意的奇蹟,類似古代的奇蹟。為了喚醒活人免於精神上的死亡,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又復活過來,述說了許多他見過而值得注意的事情,其中有些我認為值得在這裡簡單引用。在諾森布裡安(Northumbrians)有一個人名教康寧漢(Cunningham),他與一家人過著虔誠的生活。後來,他生病了,病情持續惡化,終於在一個晚上的初夜時分過世。但在第二天破曉時,他又復活過來,突然坐起來,在身邊哭泣的人大為吃驚,紛紛跑掉;只有愛他的妻子還留下來,卻渾身顫抖恐懼萬分。這個人再三地向她保證說:「不要怕,因為我確實已經從死亡的掌握中回來,我獲準再度活在人間。但今後我卻不可以像過去一般地過日子,我必須過一種非常不同的生活方式。」……不久之後,他放下所有的世俗牽掛,進入梅爾羅斯(Melrose)修道院……

貝德繼續寫道:

他常常敘述的經驗是:「我的向導是一位穿著亮麗長袍的俊美男子,我們靜靜走著,似乎是往東北方向。當再往前走時,我們到達一個寬闊的深谷……他很快就領著我走出黑暗,進入一個有亮光的地方,當他領著我在亮光下前進時,我看到前面有一道巨大的牆,其長度和高度似乎往四面八方無止盡地延伸。因為看不到大門、窗子或入口,我開始懷疑為什麼我們要走向牆壁。當我們抵達牆壁時,一瞬間(我不知道是什麼方法)我們就到了牆壁的頂端。裡面是一片廣闊悅目的草原……由於這整個地方充滿了光,使得它似乎比白天或中午的太陽光還要亮。……

「向導說:『你現在必須回到你的肉體去,再一次活在人間;如果將來你能夠對你的所作所為更細心,並且學習讓你的一言一行都善良而簡單,那麼當你過世時,你將像你所看到的,像這些快樂的靈魂一般住在這裡。剛才我離開你一會兒,去了解你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當他這麼告訴我的時候,我非常不願意回到我的肉體;因為我所看到的地方,還有我在那兒所看到的同伴,是那麼舒適美麗,令我非常著迷。但我不敢質疑我的向導,同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我發現自己又活了過來。」

貝德繼續他的描述:

這位上帝的子民,不願意向任何冷漠或不在乎的人們討論他所看到的一切,他只向那些……願意相信他的話並增加神聖信心的人述說。

現代醫學科技對瀕死經驗增加了嶄新而令人興奮的面向;許多人從意外事件、心臟病、各種重病、手術或戰鬥的「死亡」中復活。瀕死經驗一直是科學研究和哲學思考的重要主題。根據一項一九八二年權威性的蓋洛普民意測驗顯示,至少有過一次瀕死經驗的美國人高達八百萬人,佔總人口的的百分之五。

雖然沒有兩個人的瀕死經驗完全相同,就好像沒有兩個人的中陰經驗相同一般,但在瀕死經驗中,卻有類似模式的過程,一種如下的「核心經驗」:

1.他們經驗到一種不同的感覺,安詳而充滿幸福,沒有痛苦、身體感官的覺受或恐懼。

2.有的會覺察到嗡嗡聲或急流聲,並發現自己離開了身體。這就是所謂「離身經驗」。他們能夠看到肉體,常常是從肉體上方的某一點來看;視覺和聽覺加強了;意識清晰而非常靈敏,甚至能夠通過牆壁。

3.他們覺察到另一種實相,進入黑暗之中,在漫無涯際的空間飄浮,然後迅速通過一個隧道。

4.他們看到光,最先是遠遠的一點,而後像被磁鐵吸住一般往那一點靠近,最後被包裹在光和愛之中。這個光明亮得足以奪人眼目,而且非常美麗,但眼睛卻不受到傷害。有些人說碰到「光之生命」,這是一種光明的、似乎全知的呈現,有些人稱為神或基督,是慈悲而有愛心的。有時候在這種呈現中,他們會回顧生命,看到他們活著時所做的一切,包括好的和壞的。他們以精神感應和那個「光之生命」溝通,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永恆而快樂的面向裡,置身其中,所有的時空概念都毫無意義。即使這種經驗只持續一、二分鐘,都是多採多姿、非常豐富的。

5.有些人看到有著超自然美的內在世界,天堂般的景色和建築,還聽到天樂,他們有一體的感覺。只有很少數的人說見到恐怖的地獄景象。

6.他們也許會抵達一個不能超過的邊界;有些人碰到過世的親戚朋友,還對他們說話。他們(常常是勉強地)決定或被告知要回到肉體和這一世來,有的是負有任務和使命,有的是要保護和照顧他們的家人,有的只是為了完成未完成的生命目的。

誠如文獻中一再報導的,有瀕死經驗的人,常常因而完全轉化了生命的態度和人際關係。他們也許仍然害怕臨終的痛苦,但卻不再對死亡本身產生恐懼;他們變得比較寬容和有愛心,對精神價值或智慧之道也變得比較感興趣,而且通常是對共通的精神價值,而非任何一種宗教的教條感興趣。

然而,瀕死經驗應該如何詮釋呢?有些認為這些經驗就是西藏傳統中所談的中陰經驗。乍看之下,兩者之間似乎相當雷同,但瀕死經驗的細節與中陰教法所說的有多少關聯?我覺得需要做特別研究,並非本書所能涵蓋的,但我們可以看到兩者的確有不少相似和相異點。

不可避免的,有些人認為瀕死經驗與精神無關;針對精神的經驗,約減主義科學家試著只以生理、神經、化學或心理的影響來解釋它。不過,瀕死經驗的研究者,本身都是醫生和科學家,卻一再清楚地反駁,堅持它們無法解釋瀕死經驗的全部。誠如墨文﹒摩斯在他的巨著《接近光:兒童瀕死經驗的教訓》結尾時所寫的:

瀕死經驗似乎是各種事件的集合,因此,我們不可能只看它的各種片斷就了解它的整體。就如同我們不可能只研究產生聲調的音頻就了解音樂,也不可能只了解聲音物理學就會欣賞莫札特。瀕死經驗到目前為止,還是個秘密。

墨文﹒摩斯又說:

我覺得要癒合自牛頓以後,三百多年來科學和宗教之間的鴻溝,了解瀕死經驗應該是第一步。教育醫生、護士和我們自己去認識人生最後幾個小時的經驗,將可粉碎我們對於醫藥和生命的偏見。

換句話說,在醫學科技進步的同時,也促成本身的革命。墨文﹒摩斯說:

我發現這是一件很諷刺的事:醫學科技造成這種瀕死經驗的泛濫……在人類歷史上一直都有瀕死經驗,但一直要到最近二十年,才有技術讓病人甦醒過來。現在他們把經驗告訴我們,就讓我們傾聽吧!對我來說,這是對社會的一項挑戰,……我認為,瀕死經驗是與死亡相關的自然心理過程。我要大膽地預測,如果我們能夠把這種知識在社會中落實推廣,不僅對臨終病人有所幫助,也有助於社會全體。我看到今日的醫學毫無精神可言……為什麼科技和精神層面不能相輔相成,這是沒有道理的。

我撰寫本書的理由之一是要表達我贊同墨文﹒摩斯的看法:如果要發展人類最完整的潛能,則科技和精神是可以也必須相輔相成的。一個完整而有用的人類科學,難道沒有勇氣去擁抱和探索由瀕死經驗和本書所透露的許多神秘的死亡和臨終的事實嗎?

執瀕死研究牛耳的布魯斯﹒格雷遜(Bruce Greyson)說:

科學必須嘗試說明瀕死經驗,因為其中藏有科學成長之鑰,……歷史告訴我們,唯有嘗試解釋目前超越我們能力的現象,才可以使科學發展出新方法。我相信瀕死經驗就是促使科學家發展出新科學方法的一個謎,這個謎需要整合所有的知識,不只是理性的邏輯歸納、物理的實驗觀察,同時也需要神秘界的直接經驗。

布魯斯﹒格雷遜也說他相信瀕死經驗的發生有一個原因:「基於多年來對瀕死經驗的觀察,我們之所以有這些經驗,目的就是為了學習如何去幫助別人。」

肯尼斯﹒瑞林認為瀕死經驗還有另一個非比尋常的可能性和意義。他問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個時代有這種經驗,同時產生精神上的轉化。多年來,在這個研究領域裡,他一直是最大膽的先驅,他把瀕死經驗者看成是「希望的信差」,他們訴說一個較高層次而神聖的存在,急切地呼籲我們去改變現在的生活方式,結束所有的戰爭,結束所有不同宗教和種族之間的分離,而且保護並拯救環境:

我相信……人類整體正在共同奮鬥,以喚起一個嶄新而更崇高的意識模式……瀕死經驗可以視為一項革命性的設計,多年來,在幾百萬人身上產生這種轉化。

他的話能否成真,決定於大家:我們是否真有勇氣面對瀕死經驗和中陰教法的意義,是否願意以轉化自己來轉化周遭的世界,並因而逐步轉化人類的未來。

光的感受

在死亡的剎那,光明或明光燦爛地出現。

對兒童瀕死經驗有專門研究的墨文﹒摩斯(Melvin Morse)說:「幾乎每個兒童和四分之一成人的瀕死經驗都見到光。他們都說,光出現在瀕死經驗的最後階段,在他們的離身經驗或走完隧道之後。」

有關接近光的最佳描述來自瑪格﹒葛雷:

然後你漸漸了解那條路,在遠方,距離遠得無可測度,好像在隧道的尾端,可以看到白色的光,但它離得很遠,我只能把它比喻為如同仰望天空,遠遠地看到一顆孤星一般。但在視覺上,必須記住,你是透過隧道在看,而這個光充滿著隧道的尾端。你專注在這個光點上,因為當你被往前推時,你期待著抵達這個光。

漸漸的,當你以極快速度向它移動時,它變得越來越大。整個過程似乎只花一分鐘左右。當你漸漸接近這個異常明亮的光時,並沒有突然到達隧道尾端的感覺,而比較是直接溶入這個光。現在,隧道已經在你背後,而這個莊嚴、美麗的藍白色光就在你前面。光非常明亮,比起瞬間就可以讓你瞎眼的光還要亮,但它絕對不會傷害你。

許多瀕死經驗如此描述光:

我對於光的描述──它不是光,而是完完全全沒有黑暗──當你想到光,你會想像強光照在事物上,形成影子那種樣子。這個光確實沒有黑暗。我們不習慣那種觀念,因為有光就會有影子,除非光是在我們的四周圍。但這個光是如此完整,你不能看見光,你就在光之中。

有一個人告訴肯尼斯﹒瑞林:「它並不亮,像一盞有燈罩的燈,但它不是那種你從燈所得到的光。你知道它像什麼嗎?它像有人用罩子罩住太陽一般,使我覺得非常安詳。我不再恐懼,一切都很好。」

一位女士告訴瑪格﹒葛雷:「這個光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亮,沒有語言可以描述。我是如此高興,簡直無法說明。那是一種如此寧靜、棒極了的感覺、在一般情況下,這麼亮的光會讓你瞎眼,但它卻一點也不會傷害到眼睛。」

其他人提到他們不僅見到光,而且直接進入光,他們感覺到:「我不覺得有另一個實體,我就是光,光就是我。」

在兩天內動過兩次手術的一位女士告訴瑪格﹒葛雷:「我只感覺到我的本質。時間不再重要,而空間充滿喜樂。我沐浴在強光之中,沉浸在彩虹的光暈之中。一切都融合在一起。聲音有新的秩序,和諧的、無名的(現在我稱它為音樂)。」

另一個男士經驗到進入光,他如此描述:

下面一連串的事件,似乎都是同時發生的,但在描述時,我必須分開說明。感覺是有某種生命,更像是能量,不像是另一個人,而是可以與它溝通的一種智慧。再者,就大小而言,它涵蓋你前面的整個視線。它整個包含一切,你覺得被包裹起來。

在剎那之間的感應中,光立刻與你溝通,不管你使用那種語言,你的念波很快被了解。完全沒有疑問存在。我收到的第一個訊息是:「放鬆,一切都是美麗的,一切都沒有問題,你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我立即就感到絕對的輕鬆。在過去,如果醫生對你說:「沒有問題,沒什麼好怕的,這不會傷害到你。」通常你還是怕,你不會相信他。

但這是我所知道最美的感覺,它是絕對純粹的愛。每種感覺、每種情緒都那麼完美。你感到溫暖,但它和溫度無關。每一種東西都是絕對鮮活清晰的。光對你所傳達的是一種真誠、純淨的愛的感覺。你第一次有這種經驗。你不能把它比喻為妻子的愛、兒子的愛或性愛。即使這些愛都加在一起,還是不能和你從這個光所得到的愛相比。

一位在十四歲幾乎溺斃的男士回憶:

當我抵達光的源頭時,我可以看進去。我無法以我曾經有過的感覺來描述我所見到的一切。它是充滿寧靜、愛、能量和美的無限巨大的世界。與它相比,人生似乎顯得毫不重要。它強調人生的重要性,但同時也鼓吹死亡是達到不同而較好生活的方式。對一切存在而言,它是全然的生命、全然的美、全然的意義。它蘊涵宇宙全部的能量。

墨文﹒摩斯生動地描寫兒童的瀕死經驗,提到他們如何以簡單的言語描述光:「我有一個美妙的秘密要告訴你。我爬上了通往天堂的階梯。」「我就是想到達那個光。忘掉我的身體,忘掉一切。我就是想到達那個光。」「有一道美麗的光,所有的好東西都在裡頭。差不多整個星期中,我到處都看到那個光的火花。」「當我在醫院裡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我張開眼睛,到處都看到一片一片的光。我可以看到世界上所有的東西是怎麼拼湊起來的。」

傑尼﹒史密斯死過一次。這是她終身難忘的一次經歷。

事情過了幾乎五十年,這位南卡羅萊那州的祖母回憶起當年的情形仍歷歷在目。在生第二個孩子時,她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離開了身體。我看不見,因為我被一層薄霧包裹。但我從未失去過知覺。站在霧裡,我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然而一種混雜著歡喜與感激的強烈感覺告訴我,我仍然活著。”

霧氣漸散,亮光出現。“我與亮光溶為一體,仿佛回到嬰兒時期。我仍然記得那種愛與被呵護的感覺,它使我著迷。實際上我開始考慮在消散之前,我還能得到多少這樣的感受。”

在新世界裡,史密斯與另一個生命對話。那個生命解答了她的許多問題,如“生命的意義是什麼?”,但不允許她將更多的知識帶回地球。她在痛苦中醒來,發現醫生正在替她做心臟按摩。

史密斯的往事是“瀕死體驗”的經典範例。這類體驗人各有異,他們傾向於分享其中相同之處。普遍存在的體驗包括離體感覺、看到或感到被耀眼的光芒包裹、強烈的情感、見到故去的親人和/或高級生命以及回顧一生。

弗吉尼亞大學精神病醫生布魯斯﹒格雷森將幾次研究成果整理後得出結論,大約百分之九到十八的瀕死者經歷過“瀕死體驗”。盡管大多數體驗令人愉快,也確有一些人經歷了恐懼或不悅的事情。

離體還是失常?

醫生們常常將瀕死體驗劃歸為藥物引發的幻像。但格雷森不這樣認為,因為相比於心臟病突發或遭遇意外事故,人在用藥、醉酒或高燒時的體驗沒有那麼複雜。

一些專家提出理論說臨死時的缺氧狀態會導致幻覺。其它人認為機體釋放內啡呔以拮抗死亡的可怕感覺,由此造成瀕死體驗。但格雷森說,缺氧造成的幻想通常是扭曲的,而單一的化學物質並不能證明其為主因。

在2000年2月5日的<柳葉刀>期刊上,格雷森報告說,經他研究的134例瀕死者中有96人經歷了瀕死體驗。所有人都經過標準化檢查以測定其意識分離的頻率。研究人員發現瀕死體驗與意識分離的感覺相關,而非精神紊亂。

後效應

那些經過瀕死體驗後倖存的人幾乎毫無例外地宣稱他們的世界觀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些改變有很多是可以理解的:對來世信心大增,更多地關心別人,物質佔有慾減少。<死亡之旅>和<挺進歐美加>的作者肯尼斯﹒凌根據大量記錄證明倖存者對死亡的恐懼大大減少。凌說,瀕死體驗越深,存活後生活的改變越大。但同時反效果也可能存在。菲利斯﹒愛德懷特已經出版了幾本有關這方面的書籍。她說,大部分經歷了瀕死體驗的人會有一段情緒低落期。在她的新著<瀕死體驗之完全傻瓜指南>一書中,她寫到“或者他們認為自己瘋了,無法理解已經發生的事情…或者他們感覺有點失落。”

幸運的是,這段情緒低落期通常很短暫。愛德懷特還記錄了生理學方面的改變,如血壓降低、過敏性增強、對聲光敏感以及對藥物和其它化學物質的耐量降低。傑尼﹒ 史密斯說她的瀕死體驗使她更加相信神靈,然而同時使她進一步遠離教堂。“我的牧師顯而易見對此不甚舒服。他一點都不願意就此事進行討論。從那以後,她發現自己被各種各樣的精神團體所吸引,包括精神療法。

史密斯說“我的瀕死體驗改變了我的世界觀,但並未影響我的日常生活。以前我是個快樂的人,現在仍然如是。但我知道了人類遠遠超出我們現在所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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